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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遇见八零后》第六章

鬼谷瘦菊 2021-06-06
  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天,地上像着了火。树干像僵尸一般笔直,没有一丝风。狗的舌头上也挂满汗滴,躲在村头的树荫下或桥洞里流汗不止。那天好像是周日,实在闲着无聊,于是我便去邻村...

遇见八零后

推荐指数:10分

《遇见八零后》在线阅读

  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天,地上像着了火。树干像僵尸一般笔直,没有一丝风。狗的舌头上也挂满汗滴,躲在村头的树荫下或桥洞里流汗不止。那天好像是周日,实在闲着无聊,于是我便去邻村找申思玩。

  要说我和这家伙真是有缘,从一开始就同桌。打过、闹过,恼过、笑过,恨过、怨过。我总觉得,我和他不是一路人,做不成好朋友,可一旦无聊的时候,还是会想起他,却不知为什么。

  这很像是爱情或是婚姻,分分合合,纷纷扰扰,吵吵闹闹、恩恩怨怨,说好了分手了、再见了,可莫名其妙地还会走到一起,也不知为什么。

  申思更无聊,坐在门口看蚂蚁上树,于是我们便一块看。三三两两的蚂蚁沿着洋槐树表皮上黑黑的缝隙努力往上爬。申思说,两个的蚂蚁是夫妻,三个的是一家三口。我瞥了他一眼,说,就你聪明。申思得意地说,这是他多年研究的结果。

  不过很快,蚂蚁成群结队地从树干上往下冲,一群一群,像是没头苍蝇一样,冲到树根,很快就散开不见了,我和申思便啧啧称奇。丝毫没有注意,那时阳光已不再那么刺眼,仿佛一下子变得苍白无力,就像是地面上撒了一层面粉。

  树叶开始翕动,慢慢的,树枝颤抖。渐渐的,地面上的枯叶被风吹起,灰尘飞扬。树干开始用力晃动,阳光开始退却,乌云向头顶直压过来。霎时,狂风乱作,冷雨狂舞,天地一时昏暗。人们在大团大团的尘土里穿梭。不知谁歇斯底里地喊了一声:“小白龙探母了!快跑啊!”

  申思不由分说,抓住我的手,向村外跑去。我说,申思你******干嘛?别人往家跑,你怎么拉着我往外跑。申思也不回答,只是拉着我在尘土里钻来钻去。

  天空电闪雷鸣,我和申思在瑟瑟发抖的大地上逆风而行,吃力无比。我觉得,我刚才说的话很可能被风吹到别的地方去了,不然这个混小子不会如此无动于衷。

  我知道,如果我用力挣脱,还是可以跑回的,可是关键时刻,两只脚却不听使唤。我恐惧又狂喜、紧张又兴奋,其实我知道,从内心深处,我也很想看一看这小白龙探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。

  老人说过,庆云山脚下常有小白龙出没,这里就是小白龙故里。据说是很久很久以前,一位勤劳又善良、美丽又贤惠的姑娘居住在庆云山脚下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生活还算小康。

  一天夜里,狂风大作,天昏地暗,大雨滂沱,天空与大地被粗壮的雨线紧紧地捆在一起。这位姑娘被雨水惊醒,口渴难忍却又水缸空空。无奈之下只好拿起碗碟,手伸窗外,接了一碗屋檐水一饮而尽,不料却惹下祸端。

  原来那天正是龙王家族聚会,东海、西海、南海、北海四位龙王带着子孙齐聚天庭,商讨职位变更、子女婚娶等诸多事宜。不料有一对龙子龙女对上了眼,私私相会、翻云覆雨、暗定终身。

  龙王暴怒,即刻派天兵天将捉拿两个孽障,带回天庭问罪。这对情男痴女便慌忙外逃,追至庆云山脚下,大战三百回合,方才将其拿下。两龙知道此去凶多吉少,不愿就此作罢,于是将龙籽从空中抛下,看它会落谁家,若能孕育仙胎,也算美事一桩,足以纪念这即将死去的爱情。

  那颗龙卵在空中漂浮,像无根浮萍,摇摆不定。很快就被急雨裹挟,恰巧落在姑娘家的屋顶上,被接入碗中,饮入体内。第二日天气响晴,云淡风轻,姑娘只觉得头重脚轻、昏昏欲睡、似有不适,不过农家姑娘向来不会把这点小恙放在心上,依旧照常劳作。

  约摸过来几个月,一向健康的她居然虚弱地下不了床,干瘦无比,看来那仙胎透支不少精气。家人这才赶紧请来郎中,郎中一番望闻问切,发现此病甚为奇特。

  脉象显示已怀孕数月,可脉搏震响时如排山倒海、飞沙走石、大有天崩地坼之势,时而又似月光洒地、清溪入河,静如处子、一片祥和。郎中百思不得其解,只得留下此女孕育数月,胎儿异数。

  这无疑是晴天霹雳,女儿尚未出嫁,怎会怀孕?胎儿异数,异在几何?看着女儿那般模样,也不好再多过问什么。毕竟家丑不可外扬,家人只得暗自垂泪,伤心不止。同时精心照料姑娘,等待事情转机。

  一日夜里,原本月明朗朗,弱风拂面,顷刻间风云突变,大树狂舞、乱云横飞。那女子一阵腹疼难忍,哀恸不止,知道胎儿要降临人世,家人赶紧去请产妇,走不了三五步,却被那狂风吹回。

  姑娘疼痛难忍,呻吟不已,家人万般焦急,却无可奈何。正进退两难之际,只听得一声凄厉的惨叫,家人赶紧冲进屋去看,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。

  姑娘已昏厥过去,床上血迹一片,凌乱不堪。一条白色的小蛇,正缠住姑娘,甚是亲昵。家人抄起铁锹,欲要铲死那白蛇。不料那白蛇却通人性,即刻张开嘴巴,吐纳一番云雨,霎时屋内风云乍起,人的眼睛也睁不开,任凭谁都无法靠近。

  这时,那昏厥过去的姑娘缓缓醒来,虚弱地撑起身子,睁开眼睛一看,一条白蛇正蜷在床头,吞云吐雨,收放自如。见她醒来,便爬将过来,亲昵地喊声:“妈妈”

  这一喊可不要紧,只见的姑娘两眼一黑,白眼珠子往上直翻,直挺挺地摔在床上,不省人事。

  家人已找来村中几位壮汉,人多壮胆,他们便纷纷拿起锄头、铁锹,欲要砍杀这白蛇,白蛇见情形不妙,不再恋战。吐纳一阵风雨,便腾入空中,似蛟龙得水。然后从窗户飞出,一个鹞子翻身,窜入云端,不见踪影。

  村里几位老人说,那不是白蛇,是白龙,龙有灵性,可上天入海,法力无边。一些愚夫蠢妇们,赶紧下跪,口中念念有词,虔诚不已。

  那位姑娘却因惊吓过度,再也没有醒来,令人唏嘘不已。家人悲痛过后,只得装入棺材,入土为安。

  那日黄昏,夕阳西下,几只乌鸦掠过庆云山脚下这块贫瘠的土地,大地一片黯淡。村中的壮年汉子,缓缓地抬着棺材,准备把姑娘埋葬在那贫瘠的荒山,哀嚎的声音撕扯着人们脆弱的内心,闻者无不落泪。

  突然间,地动山摇,狂风乱舞。一阵一阵的龙卷风像疯狗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。抬着棺材的人们被乱石飞沙吹得睁不开眼,路边的石碾子兀自翻滚,柳树像是被雨水洗劫的葱芽,泡桐树被硬生生地吹断。

  暴雨劈头盖脸袭来,地面上瞬间形成无数的河流。闪电仿佛要把天空撕开一个口子,不时地吐出一个个火球,火球从空中像棉花一般飘下,影影绰绰,遇到湖泊或树林便放肆的炸裂,瞬间粉碎成无数个小火球,然后湮灭。

  然后又一批火球从天而降,电闪雷鸣,暴雨如注,亮如白昼,乡下人哪里见得这般情景,赶紧丢掉棺材,如鸟兽散般逃命而去。

  几个胆大的没走多远,心生好奇,便藏在路边的小沟里,关注着事态变化。据说,当时天地间忽明忽暗,阴阳失调,仿佛世界末日。

  在明暗交替间,有人分明看见,一只白色巨龙,坐在五彩祥云之上,面色戚戚,吞吐日月之光,呈呼风唤雨之能,雷电、狂雨、飓风、火球都是从它嘴中一批批吐出。

  等到曲终人散,风平浪静,白龙这才从天缓缓降落,飘至棺前,蜷缩身子,恸哭不已,声音初似婴儿乍醒、渐若野狼狂嚎,终如恶兽怒吼。天地为之动容,风云闻之变色。

  恸哭半晌,白龙绕着棺材爬了三圈,然后又蜷在棺前,倏而唤来一阵狂风,掀起万丈沙石。沙石像龙卷风一般,围绕棺材旋转,棺材稳稳不动,沙石缓缓落下,又一处沙石乍起,如此这般。不一会,棺材周围的土地竟被旋得低矮了不少,再看棺材,早已不见,一座有丘陵那般高的土堆赫然出现。

  人们这才明白,原来小白龙在天上得知慈母安葬,特来人间送母亲一程,此孝心真可谓惊天地动鬼神。等到坟茔安好,小白龙又哀嚎许久,最后才一步三回头,驾着祥风,缓缓离去。

  以后每逢夏天,庆云山必有龙卷风,风来迅猛,夹杂雷电狂雨。人们就一定会说,这是至诚至孝的小白龙来探母了。

  这个故事我已听多遍,每次听都会怦然心动,一直想一睹小白龙真相,这次申思拉着我狂奔,我也半推半就,向着庆云山深处奔去。

  绕过风的漩涡,躲掉扑面的沙石,越往山上走,风却越来越小,我却愈加紧张起来。想着能目睹真相,愈加欢快,即使九死,也无憾矣。

  我和申思便趁着风小,一路飞奔,寻找风雨的源头。一路风景自是无暇观赏,快到山腰处,只见的一片烂漫的山花在峡谷上盛开,美丽无比,一只白色的毛茸茸的家伙正在对着山下吞吐,而它呼出的气,瞬间形成风雨,向山下滚滚而去。

  我们一下子来了精神,申思抓起两块石头,向我手里塞了一块,说:“我喊一二三,我们一块打。”我慌乱地摆好步伐,做好了战斗的准备。

  正在此时,那个毛绒绒的白家伙,转过身来。这我才看清,原来是一条毛色纯白的小狗,大眼小嘴,憨态可掬,可爱极了。

  我丢下石头,上前一步,想看个清楚,不料那白狗竟然张开嘴巴说:“小四,申思,我就知道你俩敢来。”

  我一下来了精神,问道:“你认识我俩,你是谁?”

  那白狗微微一笑道:“我是白龙狗,是小白龙的远房外甥,在天上呆着无聊,来人间晃荡几圈,人间的事我都知道。我在天上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
  “啊!”我和申思对了对脸,傻了起来。这小白龙居然是真的,这条不甚起眼的小狗,居然是仙界神物。申思也惊讶地半张着嘴巴合不上,暗暗地丢掉石块,换上笑脸,小心翼翼地说:“那刚才的风雨,是…是你唤来的吗?”

  白龙狗看了我们一眼,“当然是真的,呼风、唤雨,这是我们基本技能,我的法力大着呢。”

  申思马上换上一副谄媚的神态,懦懦地说:“那…你来人间,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?”

  白龙狗哈哈一笑,说:“我能有什么需要你们帮忙。不过,你们要是有事,我倒是可以帮帮你们。”

  “真的!”申思两眼放绿光,一下子精神不少。你要是能帮忙,那我就好办了。哈哈哈哈……

  “你想干嘛?”我愣愣地问,只见申思两眼喷火,一脸愤恨,咬牙切齿地说:“杀-皮-球!”

  欲知申思如何与校长争锋,请看下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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